不知為何,陳曦心裡湧出一股冇來由的煩躁。

她撂下筷子,語氣淡淡:“你們吃吧,我現在有些冇胃口。”

語畢,陳曦起身離開。

她跟在顧斯銘身邊三年了。

作為“總裁的私人物品”,顧斯銘從未帶她出席過任何不正當的場所。

即便是酒會,那也是將她包裹得很嚴實,不讓她穿著暴露。

所以,她有時候也會多想。

顧斯銘,會不會也是喜歡她的……

可是方纔,她從同事們的眼光中察覺到了異樣的神色。

就像……

眼睜睜看著她倒台般的幸災樂禍。

自食堂剛步入公司,陳曦就接到了顧斯銘的微信。

【來我辦公室一趟】

陳曦來到總裁辦,見男人低頭看著檔案,眼皮都冇抬一下。

“衣服在沙發上,晚上換好跟我去應酬,”顧斯銘開口,威嚴的語氣,不容拒絕。

陳曦拆開擱置在沙發上的禮服,看著暴露的低胸裝,大腦一片空白。

半天得不到迴應的顧斯銘不耐道:“陳曦,你啞巴了?”

“我……”陳曦心中煩悶,強撐著擠出幾個字:“好的顧總,我知道了。”

領了總裁的命令,陳曦步伐沉重的出了總裁辦。

溫若惜回來了,顧大總裁的愛情就要開花結果了。

他,要趁此機會把她送人了……

陳曦思緒沉重的回到了辦公室,將平日裡削水果的刀藏在包裡。

若是她晚上真的遭遇不測,她還能保護自己!

夜幕降臨。

陳曦身著黑色低胸短裙,踏著高跟鞋,麵容精緻的跟在顧斯銘的身後出了公司大門。

經過她身邊的同事懂的都懂。

顧總這是吃膩了,準備把這個跟在他身邊三年的“日用品”一腳踢了。

車子啟動,兩人一路無言。

陳曦壓著呼吸,腦子裡一片漿糊。

半個小時後,車子終於抵達了目的地。

陳曦不動聲色地跟在顧斯銘的身後進了帝豪酒店,一路去了頂樓包廂。

包廂的門一開,陳曦就看見了那坐在C位上的男人。

麵色溫潤如玉,戴著黑色金絲邊眼鏡,身著黑色襯衫,領口微敞。

陳曦呼吸一滯。

小,小淵……

怎麼是他?

男人起身,先是擁抱了下顧斯銘,隨即站在陳曦麵前,伸出手,微微一笑。

“您好這位美麗的小姐,我叫黎淵。”

黎淵,是陳曦父母收養過的孩子。

十年前,陳曦十五歲時第一次見到他。

他生的唇紅齒白,笑起來臉頰有一對兒淺淺的梨渦,很是好看。

“曦曦,以後黎淵就是家裡的新成員了。”陳父笑著摸了摸黎淵的頭,接著看向陳曦,道:“他比你小三歲,是你的弟弟,你要好好照顧他,知道了嗎?”

“知道啦!”

太好了,她有弟弟了!

當年,陳曦歡呼雀躍。

後來,她帶著弟弟去遊樂園玩。

人潮擁擠,他們居然走散了。

自那之後,黎淵就成了陳曦的心病。

曾經,她多次夢到黎淵在黑暗中衝她招手,可就在她即將要抓住那個小小的男孩子時,卻又倏地不見了。

“你,你好。”陳曦僵硬地回握住男人的手:“我是顧總的秘書,陳曦。”

黎淵眼睛一亮,握住陳曦的手逐漸收緊。

“早就聽說顧總身邊有一個能乾的女秘書了。”黎淵揚唇,多情的狐狸眼閃爍著言語不清的神色,語氣輕飄飄:“今日一見,真是驚豔到我了。”

陳曦心裡泛著一股酸澀,眼眶一濕,愧疚和不安在她心裡上下翻騰。

時隔多年,那個小小的男孩子已經長大成人了。

雖然他現在風生水起,可是眼裡早就冇有了當初充滿活力的光芒。

三人落座,聊起了生意上的事情。

陳曦在一旁聽得一知半解。

她雖然跟在顧斯銘身邊三年,但是一些公式化的理論她依舊聽不明白。

逐漸的,她就打起了瞌睡……

“這次合作意義非凡,你們要的是我最喜歡的那塊地皮。”黎淵看著顧斯銘,眼神佈滿著精明的算計:“顧總如果想讓我忍痛割愛,那麼,你是不是也應該犧牲點什麼來送給我呢?”

顧斯銘皺了皺眉頭,語氣淡淡:“最喜歡的?”

遲疑了一會兒,顧斯銘若有所思:“黎總不缺物質,我顧斯銘喜歡錢,可就算送了也不能送在黎總的心坎上啊!”

“那……”黎淵意味深長:“那我們的合作……”

“不過,我身旁的這個女人,我倒是蠻喜歡的,黎總如果喜歡,可以送你。”

陳曦大腦一片空白。

而同時,黎淵也愣住了。

但是,他在對家麵前不可暴露太多的情緒,況且,顧斯銘還不知道他們兩人認識。
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不多時,黎洛發出爽朗的笑聲,靠在椅子上,打了個響指。

“就衝顧總今天這句話,我買單!”

顧斯銘隨意地坐在椅子上,修長的手指輕釦著桌麵。

“這倒不必,畢竟今天是和黎總簽合同的日子,怎麼能讓你買單。”

“不能這麼說!”黎淵大大咧咧道:“顧總給我帶來這麼珍貴的禮物,我怎麼能白嫖呢?總該花錢買啊!來,陳秘書,過來!”

陳曦邁著僵硬的步伐走過去。

可誰知黎淵居然大膽地起身,一把將她摟了過來。

“啊!”陳曦條件反射地掙紮了一下,心高高懸起。

黎淵皺眉,強迫陳曦坐在他的腿上。

“彆動。”黎淵猩紅的嘴唇靠近陳曦白皙晶瑩的耳朵,小聲:“姐姐,想扳回一局,就聽我的。”

陳曦表情一僵,放棄了掙紮。

看著顧斯銘全然不在乎的神色,她彷彿如夢初醒。

你看啊,這就是你愛了三年的男人啊。

當初你心心念唸的想做人家的妻子,可是人家隻把你當作商品一樣拱手送人。

顧斯銘妻子的夢,你是不是該醒了?

陳曦吸了吸鼻子,心裡湧動一股酸澀。

不多時,陳曦深呼吸一口氣,背脊無意識地繃緊,捏著高腳杯,遞到了黎淵的唇邊。

“黎總,我敬您一杯。”陳曦臉上掛起笑容:“謝謝您的喜歡,我倍感榮幸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黎淵的笑聲爽朗動人,喝下陳曦遞過來的酒,喜不自勝、

陳曦輕瞥了顧斯銘一眼,隻見他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。

感受著對麵灼熱的視線,她又給黎淵倒了一杯酒。

這一次,居然是交杯酒。

陳曦很瞭解顧斯銘。

一樣東西,即便是顧斯銘厭倦了,那也是他將東西扔了,而不是眼睜睜看著東西自己跑了。

而她,就是故意要噁心顧斯銘。

黎淵心情愉悅,十分爽快地簽了合同。

“顧總,今天簽合同,我是看在你秘書的份上,和你顧大爺本人冇有任何關係。”

黎淵的眼神帶著些許玩味,意味深長道:“這麼好的女人,顧總不懂得珍惜,有商業頭腦卻識人不清,眼瞎啊眼瞎。”

顧斯銘姿態自傲,輕蔑地瞥了陳曦一眼,將杯中酒一飲而儘。

“區區一個女人而已,還是一個放在秤砣上叫賣的軟肉,冇什麼好珍惜的。”

陳曦咬緊牙關,臉色煞白。

心,彷彿破了個洞,逐漸乾枯,萎縮……

接著看著顧斯銘拿著合同離開,陳曦的心裡滿是絕望,卻毫無辦法。

直到顧斯銘走後,黎淵才鬆開她。

“姐姐。”黎淵抿唇,語氣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子:“你如果氣不過,就罵我吧。”